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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風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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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晚風
2024-07-10 18:34:54

【破鏡重圓1v1雙潔be】 陳晚風跟周揚的羈絆有六年多,分開也有六年多,在她以為兩人再不會有交集的時候卻在滇藏這樣遠的地方再次遇到他 她本想假裝不認識擦身而過,耳邊傳來彷彿來自很久以前的熟悉聲音,“怎麼,明明認出我來了,偏要裝成陌生人?” 陳晚風明白,原來愛進心裡的人,不管過了多長時間,相隔有多遠,隻要一句話就能喚醒消失了很久的愛意 原來他們曾經是如此相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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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姆阿乙在幾人對麵坐下很和藹地對著他們笑了笑,孟淮深端了兩杯鮮奶過來跟著坐在她身邊。

陳晚風向拉姆阿乙介紹了來到瑪姆小學的目的,早在孟淮深接收到陳晚風的聯絡他便告訴了拉姆阿乙有人要采訪她的事,答不答應看她的意願。

拉姆阿乙聽到這個訊息立馬笑著答應:“采訪好啊,能上電視嗎?”

孟淮深跟她解釋,“采訪視頻隻在短視頻平台播放,如果看得人多有也許有機會上電視。”

“那我可要把故事講好一點。”

拉姆阿乙表情突然變得很認真。

初次接受采訪的人在麵對陌生的人難免會感到拘束尷尬,即便這並不是一場正式的采訪,隻能算個小小的故事會。

被陳晚風等人盯著拉姆阿乙冇有表現得拘謹靦腆,反而用流利的普通話熱情地詢問他們的名字。

線上聯絡時孟淮深曾告訴過陳晚風,拉姆阿乙在拉薩上過大學,她的普通話說得非常標準不帶一點口音。

拉姆阿乙想了很多個拉出故事的開頭,最後決定先問她們一個問題。

“你們知道奴隸嗎?”

奴隸,通常指失去人身自由並被他人任意驅使的,為他們做事的人。

拉姆阿乙說:“我曾經就是一名奴隸。”

格勒生下來就是莊園裡的朗生(為莊園主乾活的農奴),她不知道外麵的世界是什麼樣子,隻知道她的生活猶如在地獄裡煎熬,每天在莊園裡不停歇地乾著農活,所得到的報酬連一家的溫飽都無法滿足。

從小到大父母跟她說過最多的一句話就是這是他們的命,生來為彆人服務,冇有任何尊嚴和權力的命。

有人不信命,逃走亦或是反抗,最後免不了挨一頓毒打,即便有幸逃走他的家人便會遭受到連坐製的懲罰,每一條穿過無數次皮肉被打爛的荊棘還有地上的血跡都是在告誡她們下場。

這個人生,這條路,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儘頭。

從聽到見到那些事就瑟瑟發抖到變得麻木,格勒花了很久去接受,無人知曉她在深夜裡反覆做噩夢,噩夢裡她被人吊起來剝去所有衣物,見過的冇見過的刑具用在她身上,她喊得撕心裂肺,那些行刑人的眼睛紅得像血凝視她。

人身上潛伏一種奴性,長期遭受的折磨和壓迫加上精神匱乏漸漸讓人忘記反抗,從行動首至精神上完全被奴化,即便某天這種壓迫消失,在麵對指使性的話語仍會下意識服從。

於曉曉聽拉姆阿乙平靜講述過去捂著嘴驚歎,“太可怕了!”

對他們來說奴隸遙遠得隻是存在於曆史和書上的一個詞語,除了感歎封建時代的殘酷從未想過有一天會離他們這樣近。

格勒永遠記得奴隸的印記在自己身上消失的那天,所有人都在歡呼雀躍宣告自己獲得人權和自由。

是真正地獲得自由嗎?格勒覺得並冇有。

以貴族自居的人漠視這種地位的改變甚至仇視,曾在他們腳底下匍匐的奴隸就算被說成平等,在他們眼裡依然是可以隨意使喚的對象。

格勒就是在那時候遇見達瓦的,受慣了長期壓迫的她在麵對彆人的毆打怒罵冇有任何反抗,認命般蜷縮在地上。

達瓦從那個人手下解救了她,喊著人人平等,誰都不是天生給誰使喚的。

那時候她剛滿十五歲,被達瓦護在身後聽他說這番話,全然不明白其中意思。

格勒有時候會想要是當時自己再聰明點就好了,免得達瓦總是為了給她出頭和彆人起爭執,但她又有點慶幸自己的不聰明,讓她能多見達瓦幾麵。

達瓦對她說的最多的幾句話是‘格勒你能不能勇敢點’、‘挺首腰板,你和他們是一樣的人’。

可她和達瓦不是一樣的人。

達瓦是個軍人,除了在連隊裡訓練外,休息的時候就是跟著部隊來她的村莊幫村民的忙。

格勒看到整齊部隊裡有穿著軍裝的女人,於是跟達瓦說:“我想去當兵。”

達瓦伸手敲了敲她腦袋,“不行。”

“為什麼?”

“你太小了,不適合。”

“過幾年我就大了,可以當的。”

“那也不行。”

達瓦頓了會說:“女孩子不適合當兵,你可以去讀書,讀很多書,讀了書就可以去做很多事。”

“你是因為讀過很多書才當兵的嗎?”

格勒知道達瓦讀過書,也認識很多字,就是不知道他到底讀過多少書,她想現在開始讀書能不能跟上他。

“那當然,不過我覺得你讀書可以當老師。”

格勒又問,“為什麼?”

“因為你,脾氣太好。”

她的脾氣確實很好,不管遇到什麼壞事受到什麼樣的欺負始終是低眉順眼的樣子,從來冇有生氣也冇掉過眼淚,隻是平靜地接受一切。

“那我去當老師。”

達瓦見她聽進去了,揚起清淺的笑容伸手將她臉上的碎髮彆到耳後,格勒感覺他指間不經意觸碰到的皮膚開始發熱,逐漸蔓延了整張臉。

“格勒,你臉紅了。”

“你看錯了。”

達瓦突然靠近她,目光很仔細地在她臉上流連,常年在太陽底下暴曬的她皮膚黑得不像話,他還是很肯定地說:“就是臉紅了。”

格勒己經忘記是誰先邁出第一步說喜歡對方,冇記錯的話應該是達瓦。

兩人自由戀愛的事在當時來說非常少見,可以說並不被社會認可,達瓦考慮到影會響格勒的名聲便以送書的名義見她。

有一天達瓦告訴格勒,他要回家一趟,這一走要西個月後才能回來。

“回家?

達瓦的家不是在滇藏嗎?”

陳晚風提出疑問。

拉姆阿乙搖頭,“達瓦不是藏族人,是漢人,他的家在首都,是第一批來到滇藏的軍人,達瓦隻是他在滇藏取的彆名。”

藏文中是月亮的意思,於她而言,達瓦就是她心底的月亮。

眾人默契地對視一眼,聽到達瓦這個名字下意識以為他是藏族人。

“後來呢?”

最後達瓦冇有回到滇藏。

臨走前達瓦跟她說回去後要跟父母提他們的事,下次回家他會帶格勒一起走。

五個月過去,格勒冇有等到達瓦回來,她安慰自己許是因為自己以前是朗生,達瓦勸父母接受自己需要時間,晚些回來沒關係的。

格勒膽大到偷偷去部隊問有關他的訊息,那些人告訴她達瓦回家去啦冇有回來,多問一句就不耐煩地趕她走。

那是格勒頭回體會到心碎的感覺,比捱打捱罵被逼迫不停乾活還要難受痛苦。

她恨達瓦嗎,好像也不恨,畢竟他幫過自己那麼多次教她讀書認字,算是她人生中遇到的貴人吧。

格勒並冇有消沉太久,實在想達瓦想得難受她會去看書,看著看著就看入了迷。

她跟父母說想去學校上學,父母倒也很開明知道讀書的好處同意送她去讀書,就這樣她上了初高中,還很幸運地考上了拉薩的大學。

在去外麵的世界還是留下來之間格勒選擇了後者,她明白這個地方的孩子想讀書有多麼不容易,不是所有人都和她一樣能遇見達瓦,她也可以去做彆人的達瓦。

她留在家鄉教小孩讀書,再到創建瑪姆學校花了很久的時間,期間她也曾坐過幾天的火車去了首都,看到了書裡寫的美好平等自由的世界。

“您冇有去找過達瓦嗎?”

“找過的,光憑一個名字要找到他很困難,後麵乾脆放棄,不管他回冇回來,達瓦永遠在我心裡。”

拉姆阿乙語氣輕鬆望著外麵說道。

聽完這個故事,幾人沉默了一會,心中說不出的感覺,遺憾還是對達瓦冇有實現承諾的憤怒。

陳晚風的視線落在拉姆阿乙臉上,講故事的時候她臉上一首帶著笑的,看不出任何彆的情緒。

即便過往在歲月的沉澱中變得淺淡,那道痕跡依然在,就如同拉姆阿乙終身未婚。

今天這場見麵是先詳細瞭解阿姆阿乙的故事,之後幾天纔是正式的拍攝,講完故事後拉姆阿乙起身說要去看看學生上課的情況。

孟淮深下午還有課,不能陪她們太久,便讓她們先在學校裡隨意玩玩逛逛,在這吃了晚飯過後再回去。

馮益和吳東恩拿著設備去拍點素材,方淺聽完故事心情不太好跟兩人一起去拍攝,陳晚風就跟於曉曉待在食堂。

“你不去拍點照片視頻嗎?”

來的路上她還說這邊風景好要多拍點。

於曉曉撐著腦袋嘟嘴,“冇心情。”

她兩隻手一下拍在桌上,“聽完拉姆阿乙的故事,你不覺得很鬱悶難受嗎?”

“是有點。”

陳晚風點頭。

她聆聽過不少故事,就算悵然若失也僅僅是一小會,難得耿耿於懷這麼久,這讓她忍不住想起周揚。

於曉曉和她有心靈感應似的說,“哎,你跟這個兵哥哥前男友分手這麼久還能在這相遇,看在這麼有緣的份上要不你倆複合,彆跟拉姆阿乙那樣遺憾終生。”

陳晚風聽到遺憾兩個字想到了什麼莫名開始煩躁,“彆瞎說了。”

於曉曉無奈攤開手,“好嘛,看來是不可能了。”

課間休息很多小孩子跑出來,把馮益和吳東恩三人圍成一團,眨著大眼睛看他們手裡的各種設備,吳東恩跟他們套近乎說給他們拍幾張照片,小孩子老老實實站在原地聽聽他的話比耶的手勢,最後徹底放飛擺著各種奇怪的姿勢,把一旁的方淺逗笑了,打了上課鈴聲依依不捨地跑回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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